迈特凯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原著里，卡卡西在忍者学校待了不到一年就毕业。

    因为白牙自杀，他想变强，想证明什么。

    现在白牙没死。

    他以为卡卡西会等到明年，和他们一起毕业。

    没想到......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凯问。

    卡卡西看着他，眼神很认真。

    “忍者学校已经教不会我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凯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尤其是刚才那场战斗。”卡卡西继续说，“我用了分身术，用了手里剑，用了土遁。但打那头大熊的时候，这些都没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只有在真正的战斗里，才能突破自己。”

    凯沉默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懂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大力金刚腿卡在999点熟练度，卡了十几天。

    每天一万次踢击，一万次指法。

    熟练度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脚，红的命悬在眼前，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。

    就那么踢出去了。

    然后突破了。

    出神入化。

    金刚巨腿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，确实是在训练场里练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凯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看着他，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“你要和我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后面传来带土和惠比寿的吵架声，琳和红的笑声，还有小熊在地上摩擦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很安静。

    很吵。

    凯看着卡卡西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，是认真的邀请。

    没有傲慢，没有“天才俯视吊车尾”。

    “我想和你一起变强。”

    凯心动了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想？

    去真正的战场，去真正的战斗，去把那些绝技一个个踢到出神入化。

    可是——

    他不能。

    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
    绿色的紧身衣。

    浓眉大眼。

    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凯！青春就是要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！”

    戴。

    迈特戴。

    那个笨蛋老爸。

    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第三次忍界大战，最多还有两三年。

    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会潜入火之国附近。

    那个笨蛋老爸会为了救他们，开启八门遁甲。

    把忍刀七人众踢成三人众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燃尽。

    他不能乱来。

    如果他现在和卡卡西一起提前毕业，会被编进哪个小队？

    不知道。

    会去执行什么任务？

    不知道。

    还能不能遇到忍刀七人众？

    更不知道。

    万一遇不到呢？

    万一错过了呢？

    那个笨蛋老爸，会不会就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，为了救别的什么人，把自己燃尽了？

    他赌不起。

    而且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大力金刚腿圆满了。

    大力金刚指还差一点。

    易筋经还差得远。

    他还要学更多绝技。

    他还要变得更强。

    现在的他，能踢飞一头十米高的忍熊。

    但忍刀七人众呢？

    七个人。

    七把传说中的刀。

    每一个都是上忍级别。

    现在的他，去面对那七个人，能踢死几个？

    一个？

    两个？

    然后呢？

    然后那个笨蛋老爸还是会开八门。

    还是会燃尽。

    还是会在他的面前化成灰。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不够。

    还差得远。

    “凯？”

    卡卡西看着他。

    凯回过神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凯咧嘴笑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学会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皱眉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那一脚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一脚不够。”凯打断他，“远远不够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卡卡西的眼睛。

    难得认真。

    “卡卡西，你走吧。你先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呢，还要在学校再待一阵子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没说话。

    凯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最多一年。”

    “一年后，我也毕业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——”

    他竖起大拇指，牙齿闪光。

    “咱们战场上见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看着他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那个绿衣服的家伙脸上。

    肿着的嘴角，破了皮的眉毛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那是，有目标的眼睛。

    卡卡西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没追问。

    只是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凯咧嘴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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