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国第八雄:从桀宋到霸主: 第一章 我是宋康王?
“公子!何时出发?”
“出发?去哪儿?”戴胜一边嘟囔一边揉眼。
等等,刚才那句话不是普通话,也不是方言,是特么的上古汉语!
“公子?“那声音又响起来,“国君的车驾已在南宫门外,随扈不过百余人。再不动手,可就……“
戴胜一个激灵,睁开了眼。
头顶不是办公室的天花板,而是一排木梁。
再一低头,虎口、掌心全是老茧。这压根不是他那双敲了十年键盘,导了十年管的手。
“卧槽!这给我干哪儿来了?我记得也就在桌上眯了一会儿啊!”
他蹦起来,抓过床边的铜镜。
只见镜中人,阔面方口,双目炯炯有神。他脑海中浮现出了《史记》里的一句话,“面有神光,力能屈伸铁钩。”
戴胜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是宋康王戴偃!
随后,他的目光又落在铜镜旁的竹简上。
“公四十一年。”
既然别人叫自己公子,那这四十一年只能是剔成君四十一年。
那就是公元前329年。
戴偃发动政变,夺位的那一年。
“公子!”帐外的声音已经明显有些焦急了。
戴胜没回答。
他正盯着镜中那个“自己”,研究了十年先秦史,穿到了自己论文里的人物身上。
“公子!”
“知道了。”戴胜开口,声音粗犷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清了清嗓子,“进来吧。”
一个身着皮甲的壮汉闪进来,单膝跪地。
戴胜看着他,脑子里疯狂检索。
公子偃的亲信将领,名字应该是……田……田什么来着?《战国策》里提过,宋康王有将田不礼。
不对,田不礼是后来的事。
“你叫什么?“戴胜问。
壮汉愣住了,抬头看了他一眼,满脸困惑:“末将公孙阅,追随公子七年了……”
七年。
戴胜在心里给这位公孙兄弟默默道了个歉。对不住了哥们儿,你家公子现在被一个两千多年后的人夺舍了,往后这种尴尬场面可能还很多。
“公孙阅。”戴胜面不改色,“我刚才是在考你。”
公孙阅:“……”
“马上要干大事了,看你脑子是不是清醒。”戴胜补充。
公孙阅的眼神从困惑变成了崇敬。公子果然深不可测,这种时刻更是要考验下属。
戴胜差点没绷住。
他赶紧转移话题:“国君的车驾,当真已经备好了?“
“千真万确。”公孙阅压低声音,“宫中内应传出消息,就在南宫门外,随扈一百二十人,其中八十人是我们的人。公子若此时动手,可一举擒拿。“
戴胜沉默了三秒。
他自然知道这场政变的结果。
戴偃赢了,剔成君出奔齐国。宋国也迎来了最强盛的时代——五千乘之劲宋,东败齐、南败楚、西败魏,疆域扩了一倍还多。
然后,被齐楚魏三国联手圈踢。
宋康王死在了魏国,后世史书把他钉在了“桀宋”的耻辱柱上。
这一切的倍看,就是今天。
戴胜握着剑,忽然想到个事。
如果不按历史走呢?
这念头只闪了半秒,便被他掐灭了。
剔成君的车驾已经备好,随扈里一大半是自己人,政变已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历史上的戴偃没得选。
穿越过来的戴胜也没得选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公孙阅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建功立业的渴望。
“传令,”戴胜把剑挂在腰上,动作有些生疏,好在公孙阅正激动着呢,根本没注意,“按原计划行事。”
说完才想起来,自己根本不知道原计划是啥。
幸好公孙阅“喏”了一声就蹿出去了。
戴胜站在铜镜前,最后打量了一下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,然后便整了整衣冠,走了出去。
天边晨雾初散,宫城轮廓已若隐若现。
远处隐约传来车轮轧过石板的辚辚声。
剔成君的车驾,动了。
南宫门外。
戴胜站在道旁的酒肆二楼,透过窗缝往下看。他身后站着公孙阅和十几个死士,人人皆手按剑柄。
楼下,一队车驾正缓缓驶出宫门。
驷马高车,朱漆轮辕,车盖下还垂着玄色的流苏。车中坐着个老人,穿着国君的礼服。
“公子,”公孙阅凑过来,“动手吗?”
戴胜没立刻回答。
他在回忆。
《史记》记载,公子偃的政变很顺利,没有大规模流血,几乎是一场和平政变。
但史书上没写的是,公子偃怎么做到的?
楼下,剔成君的车驾已经驶出宫门,拐上了通往南郊的大道。
“公子?”公孙阅急了。
戴胜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随扈队伍里,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领队,回头看了酒肆二楼一眼。
那人的手,在剑柄上敲了三下。
是暗号,原来戴偃早就安排好了。
“按计划行事吧。”戴胜说,“我随后下来。”
公孙阅兴奋道:“喏!”
一声口哨,楼下的随扈队伍忽然变了阵型。
原本护在车驾两侧的前队,悄无声息地向两旁散开,露出中间的大道。
剔成君也察觉到了异常。他掀开帘子,探头往外看。
就在这时,后队的甲士忽然加快了脚步,从散步变成了小跑。
他们不是在追车驾,是在合拢。
像一把钳子,从后面包抄上来,截断了车驾的退路。
剔成君的脸色变了。
“掉头!快掉头!”他尖叫。
但驾车的御者没有动。
戴胜看到那个御者缓缓转过头,对着剔成君说了什么。距离太远,听不清,但戴胜读得懂唇语。
“国君,小臣奉公子偃之命,护送您去齐国。”
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暴喝:“有诈!”
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