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气运掠夺从杂役到诸宰: 第十章 断松崖血战,外门丹线浮出水面
山涧水声在崖下细细流过,清晨的风本该带着湿凉,可此刻吹到林渊脸上,却像裹着刀锋。
徐明山站在山道尽头,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。他身旁那名黑纹丹袍中年人,神情却比他平静许多,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,视线扫过林渊手中的铁盒时,像在看一件本该早已归库的物件。
至于最后那名瘦高外门弟子,则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沈清寒身上,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忌惮。
沈清寒站在断松崖下,白衣未染尘,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薄如秋水的长剑。
剑未出鞘,却已有寒意。
“徐明山。”她淡淡开口,
“药坊封库之时私逃,又追杀钱瘸子夺证。现在回头,尚可留一口气带回执法堂。”徐明山眼角一抽,随即低笑起来。
“沈清寒,别拿执法堂压我。”
“这事到了今天,谁还敢进执法堂?”他目光转向林渊,尤其落在那只铁盒上,眼里的阴狠几乎不加掩饰。
“把盒子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林渊没说话,只将铁盒收入怀中,随后往钱瘸子身前侧了一步。
钱瘸子靠在石壁上,胸口血迹不断扩散,气息越来越弱,却仍咧了咧嘴,像想笑。
“臭小子……别逞强……那黑袍的……叫朱阎,是炼丹堂内炉副手,炼气五层……”炼气五层。
林渊眼神微沉。徐明山炼气四层巅峰,瘦高弟子至少炼气四层,再加上一个炼气五层的朱阎。
这阵容,若只靠他自己,几乎没有胜算。哪怕有沈清寒在,也未必轻松。
毕竟沈清寒虽强,可她现在能被安排在外门一带,多半还未完全迈过筑基层次。
以一敌三,尤其对方已有杀心,风险极大。朱阎听到钱瘸子叫出自己名字,不由轻轻一笑。
“老钱,你这条命倒是够硬,当年废炉爆炸,没把你炸死;这些年装疯卖傻,也没让你憋死。偏偏到了今日,还非要自己找死。”钱瘸子浑浊的眼里泛起一丝恨意。
“你们……拿废丹炼血火丸……害死多少外门弟子……还敢说我找死?”血火丸。
这三个字一出,林渊怀里的铁盒仿佛忽然变得更沉了些。沈清寒眼神也冷了下来。
“血火丸是禁丹,私炼禁丹,按玄霄宗律,主犯废修为,送刑峰审。”朱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所以啊,沈师侄。”他抬起手,赤铜火签在指间轻轻一转,一点暗红火光自签头浮现。
“今天这里的人,都不能活着回去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朱阎动了。他一抬手,赤铜火签猛地射出一道细长火线,直取沈清寒眉心。
火线不粗,却快得惊人,沿途空气都被烧出一股焦味。沈清寒长剑出鞘。
铮,一道清亮剑鸣划破山涧,剑光如霜,正面斩在火线上。火线炸开,化作数十点暗红火星,竟没有立刻熄灭,反而贴着剑气四散飞溅,落到地上便灼出一个个焦黑小洞。
沈清寒眸光微凝。朱阎掌中的火,不是普通丹火残焰,而是被禁丹血火丸污染过的邪性火劲。
另一边,徐明山和那瘦高弟子几乎同时扑向林渊。很显然,他们的目标不是杀沈清寒,而是抢铁盒。
或者说,在朱阎拖住沈清寒的这段时间里,先杀林渊、毁证据。徐明山的速度极快。
他在药坊管库多年,看似只是账房副手,可一出手便带出一股阴柔缠劲,掌影虚实难辨,直扣林渊喉骨。
那瘦高弟子则从侧面包抄,手中短剑无声刺向林渊后腰。一前一后,配合极毒。
林渊没有硬接,身形猛地向左一滚,贴着碎石避开两人夹击,随手抓起一把砂石反甩出去。
砂石灌入灵力,在近距离爆开。瘦高弟子眼睛一眯,短剑挥出,将碎石尽数扫落。
可徐明山却已趁机欺近,冷笑一声:“还想用旧矿道那套?”他显然已经从昨夜逃走的人口中听过林渊的打法。
知道他擅用地形、碎石、突袭。所以这一上来,徐明山根本不给他借势的机会,脚步连踏,硬生生将他逼离乱石堆,往开阔处压去。
林渊心中一凛。对方有备而来。这就是最大麻烦。之前他能反杀赵同,是因为对方轻敌,也因为旧矿道足够狭窄。
可断松崖下虽然也有石堆,却远不如矿道适合逐个击破。更何况,徐明山比赵同更强。
“盒子交出来!”徐明山厉喝一声,掌风骤然加重。砰!林渊抬臂硬挡,只觉一股绵中带刺的灵力顺着手臂钻进经脉,像细针乱扎,半边身子都微微一麻。
他强行运转引气诀,将那股异劲冲散,可脚下还是退了三步。瘦高弟子趁势而上,短剑斜挑,直刺林渊肩窝。
林渊眼神一冷,身形不退反进,任由剑锋擦过肩侧,右拳带着丹火余韵猛地轰向对方胸口。
那瘦高弟子早有防备,立刻横剑格挡。砰!拳剑相交,火劲炸开。瘦高弟子闷哼一声,手腕一震,眼底闪过惊色。
可他没有退太远,只借力卸开,显然早知道林渊这一拳不简单。徐明山冷声道:“他的拳有火劲,别硬吃!”林渊眉头更紧。
连这一点,也被摸清了。吴衡一系能在外门盘踞这么久,果然不是只会仗势欺人。
吃过一次亏后,他们反应极快。而另一边,沈清寒与朱阎已经交手数招。
剑光和火线不断碰撞,崖下草木被灼烧出片片焦痕。沈清寒的剑法极冷,极快,每一剑都像能截断风声。
可朱阎手里的赤铜火签同样诡异,暗红火劲时而化线、时而成网,不求压制,只求拖住她。
朱阎显然也知道,正面斗法未必能短时间拿下沈清寒。他只要拖住。拖到徐明山杀了林渊,拿回铁盒,今日目的就成了大半。
林渊也看出了这一点。所以他不能拖。越拖,越死。可眼下两人合围,他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突破口。
就在这时,靠在石壁边的钱瘸子忽然嘶哑开口:“小子……盒子里……第二页……”林渊心头一震。
第二页?他一边闪身避开徐明山的掌势,一边迅速从怀中摸出那两页《引气诀》残卷。
纸页不大,他以灵力震开,目光飞快扫过。第一页是行气路线延续。第二页则是一段极短的口诀:“气行三转,聚于中庭;火入脉门,不可散,不可冲,当以引字纳之……”林渊看得极快,可只看一遍,心中便猛地一震。
这不是普通的修炼口诀。更像是一段专门用来收束外来火劲、将其转化入体的法门!
难怪系统说废丹暗线能指向《引气诀》后续残页。这后续残页,竟正好能处理他体内那缕丹火余韵!
此前他每次动用丹火余韵,都是粗暴灌入拳中,爆发虽强,却消耗大,还容易伤经脉。
可这段口诀告诉他,丹火不该硬冲,而该以
“引气”之法收束、三转,再聚于中庭穴,化作稳定火息。这意味着,他能把那股丹火余韵,从一次次冒险爆发,变成真正可控的战力。
但问题是——现在就练?生死关头,哪有时间慢慢整合?仿佛感应到他的念头,系统提示瞬间浮现。
【检测到《引气诀》后续残页×2】【可进行临时战斗整合】【风险:经脉负荷提升,伤势加重概率高】【收益:短时间内提升灵力凝聚与丹火余韵控制】【是否整合?
】林渊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整合。”下一瞬,残页上的字迹像是在他眼前骤然亮起。一股冰冷而清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,原本断续的行气路线被迅速补齐一截。
气行三转。中庭聚火。引而不散。敛而不爆。林渊只觉气海深处那缕原本躁动的丹火余韵,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牵住,不再像先前那样乱冲经脉,而是顺着新补全的路线迅速游走一圈、两圈、三圈。
第三圈落下时,胸口中庭处猛然一热。不是灼痛。而是一种被压缩后的炽烈。
徐明山看到林渊竟在交手中分神看纸,眼中杀机暴涨:“找死!”他一掌拍出,阴柔灵力凝成一道灰白掌影,直印林渊心口。
瘦高弟子也同时刺来,封死退路。林渊抬起头。这一刻,他眼底那点冷静的锋芒里,第一次多了一丝真正的火光。
他没有退。右手五指缓缓握拳,体内灵力顺着补全后的路线三转而出,那缕丹火被压成一线,凝在拳锋之上。
不是之前那种散乱热意。而是一点极淡、极凝的赤色。徐明山心头莫名一寒。
可掌势已出,再想收,来不及了。拳掌相撞。轰!一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沉闷的炸响,在断松崖下轰然荡开。
徐明山脸色瞬间变了。他只觉自己的阴柔掌劲刚触到林渊拳头,就像纸片撞进火炉,被一股凝练到极点的炽热灵力直接烧穿。
下一刻,那股力量沿着手臂轰入经脉。
“啊!”徐明山惨叫一声,整条右臂袖袍瞬间焦裂,皮肉泛红发黑,整个人倒退七八步,猛地喷出一口血。
瘦高弟子的短剑也在这一刻刺到。林渊侧身避开要害,任由剑锋划破肩侧,左手却一把扣住对方持剑手腕,右膝狠狠撞上其腹部。
砰!瘦高弟子身体弓起,嘴里涌出酸水。林渊没有停,右拳再动,赤色火劲一闪,直接砸在其胸前。
咔嚓!骨裂声响起。那人被一拳打飞出去,撞上断松崖根部的碎石,胸口焦黑一片,气息当场衰落大半。
两息。重创两人。这变故来得太快,连朱阎都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,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林渊手中的残页,眼中震惊之后,立刻变成贪婪和杀意。
“原来在你手里!”沈清寒抓住他这一瞬分神,剑光陡然加快三分。嗤!
朱阎左肩被剑锋划开一道血口,整个人被迫后退。沈清寒冷冷道:“你还是先看自己。”朱阎脸色阴沉,火签在掌中猛地一震,暗红火光暴涨,竟硬生生将沈清寒逼开半步。
他忽然厉喝:“徐明山,毁了那小子!残页不能落入执法堂!”徐明山捂着几乎废掉的右臂,眼里又惊又怒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一个炼气三层的小杂役,竟能在片刻之间爆出这等威力。
可朱阎的话也让他意识到,那两页残页绝不简单。
“血火丸都敢炼,倒是把自己炼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。”钱瘸子忽然咳着血笑出声。
朱阎眼中杀机一闪:“老狗,闭嘴!”他火签一转,一点暗红火星竟脱离战圈,直射钱瘸子眉心。
林渊瞳孔骤缩,立刻扑身过去。但距离太近,火星太快。眼看就要命中时,一道剑光横空斩落。
沈清寒竟以极快身法回剑挡下,火星在剑面炸开,震得她手腕微微一晃。
可也正是这一挡,她露出了半息空隙。朱阎抓住机会,整个人如鬼影般欺近,火签直刺沈清寒肩下。
“小心!”林渊厉喝一声,丹火入拳,强行冲向朱阎侧后。朱阎冷笑,竟不闪不避,左手一甩,一枚黑红丹丸被他捏碎,化作一团腥甜雾气扩散开来。
雾气一出,林渊刚靠近便觉气血猛地一热,体内灵力竟有一瞬紊乱。【警告:检测到禁丹血火毒雾】【效果:扰动气血,诱发灵力躁动】【建议:屏息,运转补全引气路线压制】林渊立刻闭气,引气诀三转运转,将那股躁动强行压下。
但这么一缓,朱阎的火签已经刺到沈清寒近前。沈清寒避无可避,剑锋回转,硬挡火签。
铛!火签与长剑相撞,暗红火劲顺着剑身蔓延,沈清寒脸色微白,脚下退了半步。
朱阎眼中杀意暴涨:“沈家小辈,也不过如此!”他正要再压,忽然眉心一跳。
因为林渊已经再次到了。这一次,不是拳。林渊在冲近的同时,竟将从赵同身上缴来的短刀抽出,火劲凝于刀背,一刀斜斩朱阎手腕。
朱阎冷哼一声,反手火签横扫。按理说,炼气五层的灵力足以把这把普通短刀连同林渊一起震飞。
可接触瞬间,他却感到一股凝缩火劲沿短刀炸开,虽不算强,却极其集中,竟让他火签上的血火微微一滞。
就是这一滞,沈清寒剑势再起。寒光一闪。朱阎胸前丹袍被一剑划开,血线飞溅。
他终于彻底怒了。
“都该死!”暗红火焰猛地从火签上爆开,化作一片火网,将沈清寒和林渊同时罩入其中。
火网尚未落下,空气里已满是刺鼻焦腥。林渊只觉皮肤刺痛,经脉隐隐发热,显然这血火极难硬抗。
沈清寒却在此时冷声道:“低头。”林渊毫不犹豫矮身。下一瞬,沈清寒长剑横扫,剑身上竟浮出一层极淡寒霜。
“破!”一字落下。剑光如霜线横切,硬生生将火网从中斩开。林渊抓住火网被切开的空隙,猛地向前突进,体内引气三转运到极限,胸口中庭处那点火息几乎被压成针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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