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眼祭子: 肮脏
南境的秋雨,总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永安皇朝与云澜宗的摩擦已升至白热化,两军在落霞谷对峙三月,尸横遍野。萧震身披玄武甲,立于谷口最高的巨石上,弑神枪斜指地面,枪尖滴落的血珠在泥地里砸出小坑。他刚率军攻破云澜宗三座外围据点,军功簿上的名字已盖过军中所有老将。
“报——!前方发现云澜宗圣女纳兰如烟,正护送一批重伤弟子后撤!”
传令兵的声音未落,萧震眼底已燃起幽火。纳兰如烟。这个名字像一根烂在肉里的刺,三年来,每逢月圆便隐隐作痛。他调转马头,白虎残魂嘶吼着跟上,身后亲兵会意,迅速围向那支单薄的队伍。
落霞谷深处,纳兰如烟白衣染血,正用灵力为弟子疗伤。徐坤重伤昏迷,她成了这支队伍唯一的支柱。看见萧震的身影,她握剑的手猛地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:“萧震!你敢拦我?”
“拦你?”萧震勒住马缰,玄武甲反射的冷光映在他狰狞的脸上,“纳兰圣女,你以为现在的云澜宗,还护得住你?”他挥枪指向那些重伤的弟子,“这些人,还有你,今天一个都走不了。”
“你要杀便杀!”纳兰如烟将弟子护在身后,灵力催至极限,“我纳兰如烟就算战死,也不会受你折辱!”
“折辱?”萧震突然笑了,笑声里淬着冰,“你活成个笑话,现在跟我谈尊严?”
纳兰如烟:“你这萧家大少,二姓家奴,比我强到哪里去了?”
萧震:“少趁口舌之快!”
枪影如织,瞬间突破纳兰如烟的剑网。萧震没有下杀手,反而用枪杆重重砸在她的膝盖上。“噗通”一声,纳兰如烟跪倒在地,长剑脱手飞出。白虎兽上前,一口咬住她的衣袖,将她拖到萧震马前。
“放开我!”纳兰如烟挣扎着,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,“萧震,你敢动我,云澜宗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云澜宗?”萧震翻身下马,一脚踩住她的手背,俯身捏住她的下巴,目光像淬毒的刀,“等我踏平你们宗门,谁还会为你出头?”他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,声音冷得像秋雨,“想让他们活,就乖乖听话。”
纳兰如烟看着弟子们惊恐的脸,浑身的力气骤然被抽干。她闭上眼,指甲深深掐进泥地里,血腥味与泥土的腥气呛入鼻腔,恶心又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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