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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万玄甲军在手,你下旨削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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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万玄甲军在手,你下旨削藩?: 第一卷 第14章 陇道伏杀,全歼先锋

    陇道深处。

    三万雍州先锋军已经彻底挤进了这条狭长山谷,远远看去,像一条被塞进石缝里的肥蛇,前头想钻出去,后头还在拼命往里拱。

    谷底的路,越来越窄。

    最初还能容十骑并行,如今却只剩下五骑宽度。可那些门阀私兵哪里管这些,一个个只怕抢不到头功,鞭子乱抽,催着战马往前挤,硬生生把后面的边军步卒甩开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人喊,马嘶,铠甲碰撞。

    整条谷道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    王悍骑在汗血宝马上,抬头望着越来越近的谷口,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狂热。

    “快!”

    “都给本将再快些!”

    “过了这道口子,前面就是平川!陇山关就在眼前!谁先冲进去,谁就是头功!”

    他脑子里已经全是“三日破关、声震天下”的美梦,根本没察觉到,山谷里不知何时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
    连头顶那一线天光,都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遮住了。

    两侧绝壁之上。

    李靖一身青袍,立在崖边,居高临下俯视着谷中蠕动的人潮,神色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。

    仿佛下面不是三万大军,而是三万只待宰的羊。

    一名校尉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禀报:

    “统帅,敌军三万人已尽数入谷,前后军彻底脱节。”

    李靖没有废话,只是抬起右手,淡淡吐出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封谷。放箭。”

    “喏!”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一道尖锐刺耳的响箭,猛地撕裂长空!

    “轰!轰!轰!”

    前后两处谷口上方,数十架早已准备好的玄武火油车,被同时推落山崖!

    那一辆辆沉重的战争机器砸进谷底,当场炸裂,漆黑粘稠的火油像暴雨一样泼洒开来,溅满了道路、战马、甲胄,连士兵的脸和头发都被浇得湿透。

    还没等谷中敌军反应过来——

    山崖两侧,成片火箭呼啸坠落!

    “呼——!”

    火遇油,瞬间暴起!

    前后两端,轰然腾起两道数丈高的火墙,像两扇燃烧的城门,直接把整条山谷死死钉住!

    最靠近谷口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完整,便被高温和烈焰吞没,身上甲片烧得通红,整个人像蜡一样融在火里。焦臭味与浓烟一齐翻涌,凄厉的哀嚎瞬间灌满整条陇道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“火!有火!”

    “退!快退啊!”

    王悍被这一声爆响吓得浑身一抖,险些从马上栽下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“哪来的火?!哪来的埋伏?!”

    他刚抬起头,真正的杀招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山崖之上,三千架玄武重弩同时发出低沉轰鸣。

    下一刻,密密麻麻的精钢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,自高处暴雨般倾泻而下!

    “噗嗤!噗嗤!噗嗤——”

    在这样狭窄的地形里,根本不需要瞄准。

    一根重弩射下去,往往连人带甲直接贯穿,前一个还没倒下,后面两个已经被一并钉穿,鲜血与碎甲炸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有门阀私兵刚刚举盾,下一刻,连人带盾都被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有战马中箭发狂,当场掀翻一排士卒。

    还有人想贴着山壁躲避,却被上方不断倾落的箭雨打成筛子。

    整条谷道,瞬间成了屠宰场。

    “敌袭!”

    “有埋伏!举盾!举盾!”

    副将扯着嗓子嘶吼,可他的声音转眼就被惨叫淹没。

    盾阵根本立不起来。

    阵型更不可能重整。

    前方是火墙,后方也是火墙,头顶是重弩,脚下是尸体和战马,谁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。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,王悍才真的慌了。

    “退!”

    “给本将退回去!”

    他猛地调转马头,想带亲兵往后冲。

    可他这一退,雍州先锋最后那点秩序,彻底崩了。

    前面的门阀骑兵拼命往后撞,后面的边军步卒却还在往前挤,狭窄谷道里,战马直接把自己人踩翻在地。一个边军校尉被踩断了腿,眼睛都红了,怒吼着一矛捅进那匹战马腹中,连带马上私兵一起掀翻!

    “狗东西!刚才抢功的时候不是挺能吗?!”

    “都别挤了!后面没路了!”

    “王家的狗先死!”

    没有统一指挥,没有反击胆气。

    这支本就拼凑出来的先锋军,在火攻、箭雨和踩踏的三重打击下,只撑了不到半炷香,便彻底炸营,开始互相砍杀、践踏、推搡,乱成了一团血泥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“呜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苍凉号角,骤然从侧方隐蔽岔道中响起。

    下一瞬,一道炸雷般的怒吼响彻山谷!

    “大唐白袍军,随我杀!”

    薛仁贵一袭白袍,胯下白龙驹如雪电奔腾,手中方天画戟直指敌阵,率一万白袍轻骑自侧路轰然杀出!

    白袍卷地,铁骑如潮!

    他们像一把早已磨到极致的尖刀,精准无比地扎进雍州军最混乱的中枢。

    “杀——!”

    一万白袍军齐声暴喝,杀声震谷。

    他们装备精良,阵型严整,冲入乱军之后几乎没有半点停顿。前排长槊挑飞,后排马刀横抹,左右两翼不断切割,把本就崩溃的敌军越撕越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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